肯∙理德访谈

在这样的船上,玩得痛快和失去控制之间只有微小差别,有时可能就是半节的速度,如果再快上1节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2009年8月18日

《帆船》杂志主编 David Schimdt

2007年5月,彪马环球赛船队正式宣布参加2008-09沃尔沃环球帆船赛。做为当时在场的一名记者,我注意到虽然大家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是对他们的期望值看上去并没有那么高。不是因为赞助商或者船员,而是因为沃尔沃帆船赛的要求很高,你要花很多钱,船的设计和制造很费时,要有两艘船的测试,以及长时间的训练,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美国人肯∙理德领帅的彪马船队不得不又走一条不寻常之路。受限于时间和资金(从宣布到比赛开始,他们只有17个月的准备时间),所以,他们购买了荷兰银行2号-那艘在上届比赛上创造了最快24小时航行记录的赛船-用于训练。与此同时,Botin 和Carkeet 开始打造新船,它被命名为魔兽。2008年4月,船正式在波士顿下水。 让我们把目光投向2008-09的最后三个赛段上吧,当时彪马和电讯蓝队的第二名争夺正处在白热化中。 对于一个任何先前参加沃尔沃帆船赛经验的新队来说,理德和他的船员们证明了逆境是他们的朋友,因为他们总是能在遇到困难时取得优异成绩:主帆杠损坏,船体破裂,还有导向舵不能工作。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航行到圣彼德堡,他们获得了最后赛段的第二名和总成绩第二。他们在竞争和困难面前没有任何软弱和退缩。

比赛结束后,我采访了肯,想从他那知道他的下一个探险目标是什么,以及什么是让

记者: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怎么看沃尔沃环球帆船赛?这是帆船赛的终极赛事吗?

肯:它是体育赛事中最好的,包括了一切-惊险的帆船比赛,创造了很多帆船迷,传播了帆船运动。船队所到之处,让很多人都睁大了眼睛,第一次看到了停泊在码头的大帆船和在近岸举行的港内赛。船员的个性也让很多人感到这项运动的亲和性。我必须要强调这一点,本届比赛是第一次让赞助商收到了真正的回报。而赞助商有回报是检验比赛的酸碱试纸。

记者:回顾你们过去9个月航行的三万七千海里,什么时候是比赛中最好的时刻?或者说,令你记忆最深刻的是什么时候?

肯:可能应该说是赢得港内赛和赛段冠军时。当然,以第二名的身份到达开普顿也是一个重要的时刻,因为那宣告了我们将会是比赛中的重要一员。

记者:什么时候是低潮的时候?

肯:到达波士顿之前,然后突然停滞,那时距离终点只有30海里了,然后看着电讯蓝队得到迎风,从我们眼前走过,消失在地平线上。我躺在吊床上,看着速度仪指在0,想着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

记者:最吃尽的时候?

肯:有过几次这样的时候,人是很容易忘事的。有一天,你站在阴冷的天气里,吃着糟糕的食物,然后问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突然发生了一件事,你又不得不投入到其中。24小时后,你又想,让你去世界上任何别的地方你都不会去。所以一天当中,你的想法总在变。

记者:遇到的最大风速是多少?

肯:40.3节,是在第一赛段的时候。但是有过很多时候的风速都是在30节以上。 在这样的船上,玩得痛快和失去控制之间只有微小差别,有时可能就是半节的速度,如果再快上1节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记者:彪马队比赛中换了很多队员-为什么这样做?

肯:我想这是经过我们相当多的考虑的,但是实际情况也不完全是这样。比赛开始前,我们就公布了换人计划。我学到的教训是队员之间的默契和灵犀比我想像得重要得多。船上的生活条件可以把一个人最糟糕的一面带出来,这和一个人的天分、才能完全没有关系,考验的是一个人和别人的相处能力。角色转换,事情变化,我们永远要把团队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记者:如果你再参加一次这个比赛,你会做更多的换人,还是保持同样的队伍完成整个比赛?

肯:我还是比较肯定做队员轮换是非常重要的。这个比赛只会变得竞争越来越激烈,所以每只队伍都要有很深的板凳队员。结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人的能力和性格。幸运的是,我们的板凳队员的水平还是相当高的。

记者:比赛中你最糟糕的一次经历是什么时候?

肯:是离开印度的第三晚上,当时我们正在前往新加坡的海上,风很大,而且是阵阵飓风和横风,我觉得船好像在被推着往后走。这时做换弦转向意味着让所有的人起床,到甲板上操作。每一次,我们掉转船头,风又把我们推了回来。一个晚上,我们做了5次这样的操作,最后的结果还算好,但是,整个过程持续了30个小时。

记者:最大的一次赌赢了的时候?

肯:从爱尔兰到瑞典那段。当时,我们的球帆破了。刚换完班,大家都很疲劳,我们距其他船队有100多海里的距离,我们当时还处在低气压带,在无风带的中心,我们停留了3个小时,最后走出来损失的时间合计是15小时和120多海里的落后距离,但是,我们等到了转机时刻,风很快转向我们这儿-所有都归结于时机问题。

记者:你认为做出过的最好一次决定是什么?

肯:应该是我在比赛开始前做出的个人决定。比赛的输赢在比赛前就已经确定。有像Kimo Worthington 和Neil Cos 这样决定胜负的人在身旁。还要感谢Justin Ferris制定的船帆计划,以及Botin 和Carkeek设计的赛船。做这些决策很难,但是它们帮助取得了最后的成功。

记者:你觉得蓝队在第九赛段开始时的触礁改变了比赛的最终结果吗?

肯:发生这样的事肯定对他们(的名次)没有任何帮助。比赛的最基本一点就是不撞上任何东西,但是发生这样的事也是不可避免的。

记者:现在该说的和该做的都已经完了,如果让你设计沃尔沃70帆船,你会做得有何不同?

肯:每条船都有一些特点是相当不错的。像电讯队的船侧支桅少,甲板上的设计也保证了减少了受风力和重量。爱立信4号的船首设计有助于他们在横风和飓风中加速,这在其他船上是闻所未闻的,另外爱立信船上的稳向板设计也很合理,而电讯队的船则更喜欢微风条件。

我们的结构设计可谓颇费匠心。比赛要求赛船的耐久性和可靠性。爱立信4号的船是所有船里最可靠的,整个比赛中,没有任何大修。我们的船帆设计很棒,挺过了紫外线的暴晒,因为这次路线上的紫外线是上次比赛的3倍。北帆公司可以说也从这次比赛中得到了很多设计抗紫外线船帆的经验。

我们船的稳向板设计得比较大,而且不是像其他船那样不对称分布,船的重量也有问题,还被罚了分。电讯船的稳向板比较小,不对称形状,也很轻。所以,下次的话,我们会重新设计我们的稳向板。

记者:很多人在波士顿的时候都说爱立信3号是最快的船,你同意这种说法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这艘船最快?

肯:如果从目的上来说,爱立信3号的确是一艘好船,但是他们和我们的问题一样,如果航行条件好的时候,你和其他船能较上劲,但是又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候,能让你领先其他对手。我认为应该打造一艘能适应特别风况的船。

记者:沃尔沃比赛结束后你打算做什么?

肯:和我的妻子、女儿一起开着我们的游艇转转,最好周围没人。Kimo也和我们一起,所以我们将会玩得很开心。我也在打高尔夫,写些关于这次比赛的东西,还有为赞助商做事情。我在尽力让彪马保持(参与)比赛的念头。

记者:你觉得彪马公司会继续参与帆船比赛吗?我们能否期待着在下届比赛中再次看到彪马赛船队?

肯:我希望是这样的,但是,有很多方面决定了(他们的)市场预算。他们目前正在投入全部精力在明年的世界杯上,现在不太可能会考虑航海赛事,所以我们就要不断地提醒他们。公司对这次比赛取得的结果是相当满意和激动的,但是,在做出决定之前,他们肯定要深思熟虑的。

记者:你会再次参加比赛吗?

肯:我给你的答案和给彪马的答案是一样的。参加这次比赛不仅是一生一次的机会,我有幸从头做起,打造了一支船队,这是我职业航海生涯的一个梦想。比赛中,我有的做的很好,有的做的不太好。展望未来,我必须首先要考虑我的家庭。还有很多其他的机会。同时,我也想知道彪马公司是否会对比赛有一个长期的承诺。当然团队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如果我能加入,很好,但前提是我是那个必需的人。

本文刊登在 www.sailmagazine.com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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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队和彪马在争夺冠军